【台劇推薦】《商魂》小人物交織出動盪時代 背水一戰的時代劇革新之作(深度專訪)

2024-03-30 20:01

身處在2024年AI科技浪潮的當今,一部1950年代的時代劇問世,這群沒有退路的影視工作者們,猶如吃了還魂丹,用背水一戰的武士精神,傾全力打造出一部意想不到的台灣時代劇革新之作。
李國毅、市原隼人、周曉涵在動盪時代下求生存、愛恨交織。洪子鵬提供
李國毅、市原隼人、周曉涵在動盪時代下求生存、愛恨交織。洪子鵬提供
時代劇《商魂》正式開播後,儘管惹火的情慾戲佔據了大多數新聞話題,但討論度也在PTT版炸開,每個角色都像著了魔般,用前所未見的模樣打開觀眾的好奇。開播後某一下午,筆者有幸和導演洪子鵬碰面,相比前些日子的緊繃感,剛結束和田中千繪媒體聯訪行程的他,顯然更為放鬆。


時間拉回到今年初,《商魂》在影城舉辦首映會,這是外界首次一窺其面貌,第一、二集在大銀幕播完後,主創團隊和演員們懷著忐忑的心情上台,面對首批觀眾,掌聲不絕於耳,導演洪子鵬說:「我看著我旁邊一排都是第一次看的演員,不知道他們的心情是什麼,結果每個人看我都是含著淚,我知道,我們應該可以留下些什麼東西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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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扮演這些小人物的明星們,如何燃燒表演魂說服觀眾。鬥智鬥勇的傅孟柏飾演大老闆「林燈」、講台語伶俐又靈動的邵雨薇詮釋商人之妻「雪玉」、從沒演過反派的李國毅詮釋逞凶鬥狠「黃宏達」、不再是傻白甜的周曉涵演起新時代女性「明秋」、三聲道的田中千繪終於遇到非她莫屬的魅力角色「雅美」,加上一票資深演員:喜翔、朱德剛、林在培、鄭志偉、馬力歐、王自強、鄭進一等人穩如泰山的強大氣場,為動盪時代劇拉開序幕。

李國毅飾演反派角色演技大突破。洪子鵬提供
李國毅飾演反派角色演技大突破。洪子鵬提供

台灣時代劇革新之作 沒有退路、背水一戰的團隊

「這是一部大家都想證明自己能做到,在共同創作意識下的背水一戰」。洪子鵬過去以《靈異街11號》受到矚目,之後挑戰更大規模的長劇集《親愛壞蛋》、《無神之地不下雨》,對他而言都有一定程度的沉重包袱。他不諱言當時甚至失去自信,自我懷疑,這時《商魂》劇本找上他,抱著複雜的心情,找了一群跟他年紀差不多的主創團隊,這才發現,大家都有想要撕掉的標籤,有多想要努力完成不一樣的東西。


改變心態,多了熟識的戰友,這一次那些過往困擾過他的問題都不見了,洪子鵬說,他和團隊都想證明自己可以做出好內容的實力,「拍商魂我是抱著『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』,比較能勇於說出『我不知道怎麼辦』,坦承說出心中的恐懼和害怕,和大家一起想辦法,激盪出新的東西」。

傅孟柏、邵雨薇劇中是互相扶持的夫妻。洪子鵬提供
傅孟柏、邵雨薇劇中是互相扶持的夫妻。洪子鵬提供
也許有了失敗經驗才是重新出發的養分,他認識了過往拍商業廣告、MV底子出身的攝影師林眾甫,得知對方一直想拍影集,卻苦無機會,此次《商魂》是兩人初次合作,洪子鵬就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:「我提出邀請他跟我一起住了至少7天,很少有攝影師願意跟導演住在一起,我之前也沒有這樣,但這次是很大的挑戰」。


洪子鵬解釋用意,希望能透過在同一空間、長時間密集的討論,來回確認雙方對於畫面著墨上是有共識的,希望讓《商魂》視覺上更別出心裁。因此林眾甫提出十八世紀左右、寫實主義加魔幻主義的風格想法,「要有復古時尚,也要有當代美感,那種顏色層次豐富,又稍微不符合現實,就是我們商魂的樣子!」言談間,甚至可以想見當時他們的激動與興奮。

不免俗地,許多人會拿被譽為最美台劇的《茶金》與《商魂》比較,洪子鵬坦言這是必然的,深知《商魂》必須走出另一條時代劇的樣貌。
他用「野性」、「悶悶的」、「空氣混濁」、「隨時都會發生事情的」等字詞,形容自己的作品,甚至透露其實拍攝現場都會放白煙,讓畫面有濛濛感,還會用老鏡頭拍攝,讓燈泡的光暈感微暈、微爆,讓觀眾更可以很快進入那個時代氛圍。

田中千繪、傅孟柏上演流利日文對戲。洪子鵬提供
田中千繪、傅孟柏上演流利日文對戲。洪子鵬提供
被問到有沒有哪一場戲想要重拍?洪子鵬沉思了一下後說:「拍攝商魂的感覺太難形容了,我會覺得那個東西已經是,要回頭再拍可能也拍不出來,每一場都盡力了。」過去的他,可能會因能力不足而卡關,但這次有了集體創作的能量,和也同樣抱著背水一戰心情的夥伴一起跨過種種難關,「現場會感覺到有一種奇怪的氛圍,這種工作經驗真的很難複製,回頭想雖然痛苦但呈現出乎意料的成果」。


李國毅周曉涵情慾戲 「他們最值得被記住的表演」

全劇除了看鬥智鬥勇、看小人物的掙扎,還有多場「很難拍的」情慾戲,尤其周曉涵和李國毅的情慾戲,是洪子鵬認為全劇最艱難的挑戰,不過他一邊回憶一邊笑說:「我記得當下拍完後,瞬間有一種升級的奇妙感覺,就是今天的我跟昨天不一樣了。」

周曉涵與市原隼人在車上大尺度激情演出。洪子鵬提供
周曉涵與市原隼人在車上大尺度激情演出。洪子鵬提供
不僅僅是洪子鵬讚賞「這場戲可以說是他們兩位,這幾年來最值得被記住的一場戲」,這群時代劇的主角們,其實開拍前曾受過洪子鵬安排的「特殊訓練」,他請來雲門舞集出身的表演老師,針對每個角色的儀態和狀態,替演員做表演訓練,「時代劇要跟現代劇區隔,不能用平常習慣的樣子表現」,這才意外發現好看的表演藏在細節中


「雅美就是一棵柳樹,雖然彎曲但很堅實、不輕易斷掉的感覺,所以雅美站姿、回頭的畫面,其實都是設想過的。成效好不好我不確定,但對演員來說會有一種安全感,這樣有點詭異又漂亮的站姿,就是要從很心裡面的狀態,疊出角色的完整度,有了這些細節,她就是雅美。」

田中千繪(右)劇中獨自經營西裝店,三聲道演出精湛。洪子鵬提供
田中千繪(右)劇中獨自經營西裝店,三聲道演出精湛。洪子鵬提供
有趣的是,李國毅的設定則是像一樣走路,「因為他的角色是沒有存在感的人,不像林燈具有份量,我們設定他走路是無聲的、輕盈的,有點畏首畏尾,加上給他隨時處在崩潰邊緣的情緒,才讓他有從沒看過的表情出現」。

李國毅從眼神到走路姿態,都展現有別於以往的演出。洪子鵬提供
李國毅從眼神到走路姿態,都展現有別於以往的演出。洪子鵬提供
傅孟柏則要展現大老闆走路姿態,步伐要很急、很快,散發出「這些人都聽你、尊敬你的氣場」,然而這其實與他本人靦腆個性有滿大反差,不過這樣的表演訓練,主要是希望讓演員意識到「如何做出很不一樣的表演」,也幫助演員在前製期就能提前暖機,「當然這也需要演員給予足夠的信任,才能完成想像中的角色效果」。

傅孟柏(右)與資深演員林在培有多場交手戲。洪子鵬提供
傅孟柏(右)與資深演員林在培有多場交手戲。洪子鵬提供
至於身為導演最喜歡哪個角色?洪子鵬不假思索地說:「黃宏達吧,比較能代表我們,因為林燈就算失去了還是可以生存,但宏達一無所有,難道主角以外的人,都是不值得被注意的嗎?所以他一直想要求生存,用很多方法佔到一個位置,但終究敵不過某些事情的時候,我會替他難過。」


戲裡戲外小人物們 對抗時代浪潮的戰魂

憶及李國毅殺青戲當天,也是《商魂》全劇組殺青,洪子鵬透露當下兩人擁抱痛哭,「國毅抱完我後,改去抱攝影師,也是一直哭」。那種痛哭情緒,也許攪和著「我們都留下些什麼了吧?」,或是「你知道做了一些事情但不確定有沒有人會看見」。

一種無以名狀的宣洩,因為大家深知,這次真的是背水一戰的作品,而這段路終於走到接近終點了。
李國毅的角色不討喜卻貼近人性。洪子鵬提供
李國毅的角色不討喜卻貼近人性。洪子鵬提供
「不是說完成一部很艱難的戲,而是一種我們都很想要被這個時代看見,我看完劇本後,不知道這部戲可以走到哪裡去,但我們希望這部戲能夠讓那一些不是很被注意到的、被遺忘的存在,還能重新被記住著」。

如果《商魂》能在2024當代留下一道歷史印記,希望能烙印在人們心中的,是戲裡、戲外這群小人物們對抗時代浪潮的戰魂,記得歷史上總有一群人,不甘寂寞地奮鬥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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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魂|預告|波瀾壯闊的商戰旗艦大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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