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北貢寮|東北角濱海的卯澳小漁村,保存百年石頭屋的文化遺址

2023-07-20 16:43

隱居於背山面海的傳統村落,擁有超過百年歷史人工堆砌的石頭古厝,這座純樸淡然時光緩慢的小漁村,曾經有段鮮為人知的璀璨風華。隨著九份、金瓜石逐漸褪去的採礦掏金熱,素有「小基隆」美稱的卯澳,這一頁興衰落寞的斑斑歷史,漸漸被後代世人所遺忘,徒留當地耆老望遠觀海的塵封往事。
轟隆隆的鐵道從福隆車站穿越草嶺隧道直抵宜蘭石城車站,搭乘火車到不了台灣極東處的三貂角;即便驅車行駛台二線的藍色公路,往往不經意就從漁村外圍倏然而過。當地住民組成的三貂角文化發展協會,期許到此一遊的外地遊客領會昔日祖輩的美好生活,漁獲豐收、歌舞昇平的繁榮景象…

初訪卯澳漁村

這回頂著艷陽天隨意駕車出走,一路從62號快速公路沿著海岸蜿蜒而下,沿途碧海藍天、翠綠青山的景色,不禁讚嘆美麗風光下的大自然風情。若是有機會搭乘遊艇從海上遠眺寶島的山巒蓊鬱,可以想見一如齊柏林導演作品《看見台灣》空拍帶來驚艷不已的畫面,勢必被眼前這片福爾摩沙的美貌震攝而讚嘆。

從台二線轉進卯澳的漁村小路,沿著海堤來到盡頭,造訪的時間不對,無緣看見潮間帶的傳說—海女文化。想起之前與女兒的初體驗【親子遊】潮間帶抱墩。初體驗|澎湖歧頭,濱海採拾觀察的經驗,著實饒富趣味。

意外發現平日寧靜的午後,居然遊客人潮不斷,由舊草嶺環狀線騎鐵馬道而來的一群群自行車騎士,有退休銀髮族朋友相約造訪秘境,還有我這種自得其樂的探路者,讓這處樸實的漁村增添熱鬧生氣的氛圍。


▲ 經規劃成為「舊草嶺環狀線」自行車路線的景點

福連國小畢業泳渡

以前聽聞台灣東北角貢寮附近有個漁村小學「福連國小」,畢業典禮時需要泳渡卯澳海灣,才能順利取得小學的畢業證書,過去電視新聞還曾製作專題報導;這樣獨特的畢業儀式,非常符合在地精神與文化傳承。

親山近海的迷你校園,圍牆上有學童親手繪製生動活潑的壁畫,可以想見與海為伍的下課日常。校園操場面對無垠邊際的藍天大海,彩虹階梯下方就有一處天然的海洋戲水池,作為師生平日浮潛的練習場域,外圍有一道岩石環繞的天然屏障,有效阻隔稍不留心被潮汐帶往外海的風險,大小朋友可以在此安全的玩水嬉戲。

東北角濱海的福連國小,從校園操場旁的彩虹階梯走下去,享受渾然天成的海天一色,坐擁天然的海洋戲水池,練習浮潛兼消暑。

百年石頭屋

漁村內仍留有幾座石頭古厝,牆面採用傳統的石砌法(視家庭經濟狀況有「平行砌」、「人字砌」及「亂石砌」),附近山林取材的茅草、竹子和藤條,用來搭蓋屋頂,冬暖夏涼是住屋的特色。

漁村內最大間的「吳家樓仔厝」石頭老屋,這處大戶人家因早年漁獲豐收而興建大宅,後來改為二樓高度的碾米場所。現登記為新北市文化資產建築,周圍有鐵欄杆圍繞,避免被無謂騷擾而破壞。

卯澳客廳

走過小橋沿著坑內溪散步,站在一處有260年歷史正在整修的石頭屋,據說是在地的興建的第一間石頭老厝。我好奇的探頭探腦,然後不請自入參觀拍照,門口的招牌「卯澳客廳」應該是歡迎大家當作「全家就是你家」的意思吧!

看著牆面整齊厚重的石塊,推疊交錯砌成的工法,有些地方抹上一層白色不知名的黏著劑。環顧空蕩蕩的四壁,想起卯澳以前曾有「小基隆」的名號,興許屋主曾有一片風華璀璨的過往。


忽然間一位叼著菸的老大哥出現,原來這是他的老家,在地歷史最悠久的老宅,居然已經有260年的光陰歲月,祖先輩還曾是一號風雲人物呢,當年光是走草嶺古道往頭城收租,一行背著糧食和飲水的馬隊行伍,來回一趟最少一個月。

老大哥指著牆角的位置,他說「以前那邊放著我出生的床唷」,另一邊有張大大的鴉片床。說到往事談性正濃,熱情邀請我到隔壁房內喝茶,立刻幫我導讀悠悠蕩蕩的黃金歲月(吸鴉片、搞走私)。包含他少小離鄉打拼奮鬥,因緣際會下想要返鄉的宏願。在地人又如何聲音雜沓,彼此有不同的想法,搞得在地繁榮重現風華的遠景,也只能寄語海天一色,遙望波浪白練、前呼後擁的藍白⋯

卯澳小吃「小捲麵線」

告別熱情好客的在地老大哥,這時飢腸轆轆的我,開始往食客聚集的「卯澳小吃」前進。孤家寡人出門玩耍,向來點餐大不易。運氣不錯室內正好還有一張空桌,根據評價來一碗眾人推薦的超大碗公的「小捲麵線」。至於隔壁桌上美味的油燜魚蛋鰾、海菜炒蛋、涼拌珊瑚草、涼拌小鮑魚,只好下次再來品嘗了。

食客聚集的「卯澳小吃」,這超大碗的小卷麵線,一碗150元的美味很值得,難怪下午兩點仍然滿室進出的觀光旅客。

吃過東北角濱海的美食餐點後,頂著烈日藍天繼續信步在巷弄瞎晃,小小的地方處處充遠古味。這處遺世隱僻的小漁村,因為2018年興建遊艇港的議題,炒熱觀光客到訪的意願。村內也有幾處文青的景點商家,只可惜平日並不營業,只好上google觀看網友的心得評論。

散步村落巷弄盡見巧思,轉角隨處可見充滿童趣的彩繪牆面,利用海廢浮球的點綴裝置,活潑可愛又有創意;老屋前的廣場充分利用日照曬著海菜,純樸慢活的生活​,適合放空的心情隨興慢行。

這間老屋正在曬著日頭的海菜,不過一到假日就會變身,文青復古風情的咖啡小店,招攬來往的遊客。外帶一杯走到對面堤防觀海,悠閒自在好寫意。

卯澳地名的由來

源自三面環山流洩而下的三條小溪(坑內溪、豬灶溪、榕樹溪),一路貫穿流經漁村奔向海洋,若由空中俯視百年的古老漁村,環山面海的傳統漁村恰似「卯」字;右邊的三貂角阻隔北上的黑潮洋流,海灣內平靜的「澳口」帶來豐富迴流的漁產,自古以來取之不盡的漁獲海產,讓村民靠海吃飯生活無虞,一如台語發音的卯死,所以有了卯澳地名的由來。


這一趟卯澳漁村行旅很值得,意外遇見的大哥幫我腦補往日情懷,歸鄉遊子娓娓道來的故事精彩,若不是時間有限,只怕我的好奇心問題可以暢聊好幾個小時。附近的馬崗漁村與三貂角燈塔,來不及過去尋幽探訪,只能下次擇日親近後,再找大哥聽聽他講古話當年,關於卯澳「小基隆」的回憶。


延伸閱讀:挺好Talk。Say頭城|五鐵五漁村的「開蘭第一城」宜蘭頭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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