蒔緣短篇小說一油麻菜子系列之【人生很難急轉彎】《上》

2023-10-19 08:00

咖啡廳裡擠滿了來參加開幕酒會的客人;原本這些親友高高興興,前來慶賀老闆開業的,現在卻因為發生割腕事件,客人紛紛湧到廁所這邊來,或哭泣、或唾罵、或搖頭嘆息…大家的行徑雖不一致,同情的眼神卻不約而同,望向地上橫躺血泊中的婦人。

圖/pixab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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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找到了瑟縮在牆角發抖的男子,他是死者兒子。當警察把陷入渾噩中的男子搖清醒後,要進行筆錄,這男子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已不在現場了,他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喊:「叫妳別來,妳偏偏不聽,妳偏偏不聽啦,妳是來幹什麼啦!」眼見無法與過激的兒子溝通,警察只好找來死者的媳婦,未等警察開口,媳婦卻搶先潑罵:「你不要問我,這關我什麼事?要問,去問她兒子,我什麼都不知道!」

折翼家庭的無奈

死者月華,年輕時喪偶,當時只有一個3歲大的兒子品冠,娘家人、朋友們都勸她改嫁;她的婆婆也心疼她,同意讓她改嫁,如果她不想帶個孩子過去,婆婆也願意撫養自己的孫子。月華很感激婆婆的體諒,

她說:「媽,我知道您的好意,我也相信您會把品冠帶得很好,可是做為一個母親,我怎能狠心丟下他不管哪!」

於是月華母兼父職,日夜辛苦掙錢,為了弭補孩子單親的缺憾,月華選擇在物質上,無所不用其極的討好孩子、滿足孩子。儘管娘家和婆家的親友都看不下去了,月華卻聽不進去勸,終於把孩子養成花錢如流水、伸手如家常便飯,那麼的理所當然,完全不能體諒母親的辛勞。

新成員的格格不入

品冠娶老婆了,娶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秀麗回來,她把月華如傭人般的,操持一切家務視為理所當然、她視月華的節儉成性為小家子氣、她將月華的平易近人與與人和睦,解讀為上不了檯面的粗人、她花先生從母親那裏要到的錢,自己卻不願意去工作。媳婦的不禮貌與歧視,月華不是感受不到,但一切都是為了兒子,她也就忍下來,不願多生事端。做兒子的屢屢在現場看到,老婆不孝順自己母親的一面,卻也無動於衷,任憑媳婦無時無刻對婆婆的吼叫,婆婆默不作聲,二人如此的互動模式一直延伸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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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中無人的媳婦

秀麗自從生下兒子後,從不讓婆婆抱孩子,也不許孩子與婆婆親近,因為她始終看不起婆婆,吃飯也不跟她同桌,逢年過節也是拽著品冠回娘家,秀麗心中無比心酸,有時不禁懊悔起來,守寡的日子,到底是在過什麼?這樣寵孩子,到最後又得到了什麼?娶了媳婦忘了娘,連個孫子都碰不得,那她這麼多年的辛苦,為的是什麼啊?但,日子總是要過的,堅毅的個性,讓她就算不能釋懷,也會勇敢的活下去!

好高騖遠的年輕人

有天,

秀麗攛掇品冠:「要不?我們也來當老闆吧。現在喝咖啡的人很多,一定會賺錢的。」

品冠:「可是我們兩個都不會沖泡咖啡,怎麼經營咖啡館?」

秀麗:「那還不簡單,把設備買齊了,豆子買好一點,客人自然就會上門了。」

品冠:「但是我們又沒有積蓄,哪來的錢可以開店?」

秀麗:「我們沒錢,你媽有錢啊!」

品冠:「我媽能有多少錢,一個做工的人,能有什麼財產?」

秀麗:「我不管,我就是想開店,不然你有什麼本事?你能賺什麼錢?」

二人互相賭著氣,吵了好幾天;秀麗又是大吼大叫、又是摔東摔西的。月華忍不住,私下找品冠,才了解二人吵架的原因是為了開店要錢。

月華:「品啊,你也知道我沒什麼錢,只剩下你爸留下來的這棟房子。」

品冠心煩的回答:「好啦,好啦,你就繼續看著我們夫妻繼續吵下去好了!」

有一天,品冠從外面喝得酩酊大醉回來,正巧秀麗在房裡打孩子,哇哇大哭與潑婦罵街的怒吼聲,激怒了酒意滿滿的品冠,他衝進房裡,踹開椅子,拉起孩子想打他,兒子哭得更驚恐了,老婆見狀更是歇斯底里地,與他扭打起來。

月華噙著淚水,踱步回到自己房間,緩緩拉開抽屜,拿出了房產證明,再度踱步到子媳房間,首度對這對夫妻大聲地吼叫:「夠了!」,「這房產拿去貸款吧!」說完,又走回自己房間,好半天都不肯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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