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之後,看見《比句點更悲傷》的寫實人生

2024-03-08 08:24

「有時候,喪事不是喪事,只是想花錢買個不要遺憾,跟買張贖罪券沒有兩樣,只要覺得值得就好。」在殯儀館工作的大師兄,看盡各種形形色色的家屬,遇過千奇百怪的荒謬事,這也就呼應他所說的:「在這工作的好處,說不定就是看看別人發生的事,再來思考自己。生前沒人知道的秘密,死後爆發出來讓至親再大吃一驚,直呼不可能。」
這裡是殯儀館,沒有重來,沒有存檔,不能起死回生。有的是悲哀,有的是早知道,有的是還沒說出口的愛、感謝,以及對不起。


蓋棺論定,至此已矣,但世間事卻不是這般乾淨俐落就此句號!身後事「除戶、財產、稅務、保險」的處理過程,有時也是親屬間的拔河比賽,但這或許能歸類為好事一件,因為手尾有錢,相關禮俗自然會有人願意奔波;反之,燙手山芋漠不關心,最終只能落得公部門接手...

活著的家屬,安排死去親人的儀式,中間的恩恩怨怨難免清官難斷,一旦牽扯到金錢或多年來的積怨,更是相互怪罪陣陣辱罵,或許一旁事不關己的親戚,不明所以還會冒失說出「有這麼嚴重嗎?」的風涼話。

36篇的故事中,猶如人生現形記
- 「奶奶驕傲地說著一個人養大兒子,出國念書賺大錢,一直說要接她出國享福...」直到喪禮結束,有錢的兒子只在第一天來過,沒有安排誦經直接訂禮廳...


- 「虧你還是他女兒!你知道他呼吸器帶了多久嗎?戴到臉都陷進去了你知道嗎?妳多久去安養中心看一次,妳連是哪一家都不知道吧?再看看妳老爸,把這些年妳沒看到的都看一遍,看他的手都變形了,看他的腳五年前摔傷,妳看過嗎?」

- 父親過世,弟妹們怪兄長沒有好好照顧,哪裡明白「死的時候你們出來哭,活著的時候我家都在哭!」

通常選擇從事葬儀方面的工作者,往往也是不太見容於社會或難以找到其他工作的邊緣人,至於包裝成上市公司打扮體面的行頭,只能說「凡在世為人就有階級之別,而離苦得樂往生後皆然如是。」書中提到的一句話:「為什麼是活人的地方冷清,而死人的地方熱鬧呢?」


送往迎來無所不在,面子工程生死不分。


跳樓的孩子、孤獨死的老人、遭逢意外事故、想不開自殺、路遺屍... 這些送來的遺體,找得到家屬還能依循流程安排,藉由儀式說說話,進行最後的陪伴;不然就成為「長老」,照著排隊等到後續火化,人生路自此一筆勾銷,沒有任何最終的依戀。

殯儀館人員彼此間用行話溝通,他們把跳樓的人稱作「小飛俠」、上吊是「盪鞦韆」、燒炭視情況是「小黑」或「綠巨人」,許久沒家屬認領的無名屍叫「長老」。這些送進來的死屍,其實也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故事。
「隨著這份工作越做越久,看到的事情越來越多,也越覺得我這輩子事來學習如何做一個容易滿足的人。」大師兄如是想。而有個老頭沒事就愛半夜到殯儀館走來走去,別人問他為什麼?他想了想,說道:「常常來這裡,就知道自己過得多幸福!」


你說,這是對比後的減法生活,還是看盡人性後的心情寫照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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