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慷仁談《模仿犯》角色郭曉其 曝檢察官在專業下壓抑著真情

2023-04-25 15:53

圖/Netfli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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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的你將照亮受過傷的其他人

吳慷仁X郭曉其

一個嫉惡如仇,黑白分明,不受同儕歡迎的檢察官。透過查案彌補自己身為刑案受害者家屬的遺憾。

模仿犯》這本小說有很多元素跟一般所謂的無差別殺人主題,或是犯罪類型、偵探類型不太一樣,因為裡面詮釋的東西除了有一個很單純絕對的「惡」以外,也反映很多被害者家屬的心境,影集也有很多條的脈絡跟著角色的情緒往下走。

圖/臉譜出版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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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著與寡言的背後,是受傷的孩子

如果要形容我飾演的郭曉其,最大的印象就是「執著」,他非常執著。第二個就是「寡言」,他沉默寡言,埋頭工作,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在哪裡。時間逼著他長大,加上他的職業逼著他變成一個高高在上的人,但其實曉其的背後,他的心裡是一個受過傷的小孩。郭曉其就是摩羯座,我滿喜歡他的,他的那一份執著背後可能是從原生家庭的養成過程當中演變出來,他不太善於表達和所謂的交際,不太會說出太多內心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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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戲裡面,大家會知道曉其的原生家庭出了一個很大的事件,這個事件導致他接觸了法律。在跟導演的討論當中,我們就去慢慢建構曉其,包括家人離去的原因,他如何去面對這樣的事情,再加上他跟舅舅坤哥怎麼樣從他爸媽走了以後相依為命生活,一個男人和一個男孩,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。每個過程我們都是慢慢跟導演討論,也許他什麼時候成熟一點、比較懂事了,開始願意跟坤哥聊天,也許到了某個階段以後他跟坤哥變成好朋友,這都是我們在討論、在接演前、我們在前置作業的時候,就不斷得去想的事情,演變出現在的曉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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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實的檢察官,也在專業下壓抑著真情

其實開拍前劇組有找一些檢察官顧問,在法律專業上、諮詢上給了我們一些意見,我自己是有偷偷的再跑去找了幾個不同類型、沒有特別具名的檢察官,我想看到他們私底下的樣子、案件當中其他我們不知道的細節。

我們多半之前飾演都是律師、警察,律師最簡單就是你會看很厚很厚的一疊卷宗,檢察官就更不一樣,不只是卷宗,他還要看很多的證據、筆錄,甚至是警察蒐證呈現給他的東西,我就很好奇檢察官平常的工作流程到底是什麼?所以我就跑去各個鄉鎮,跟他們聊天。他們平常都很忙,每個月可能都有百來件的案子需要去偵辦、辦理,每一組都不一樣,有婦幼組、黑金組等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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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主要就是請他們告訴我,他們在當檢察官這段期間,有沒有發生什麼事可以分享,或是他們偵辦類似這種殺人案的時候,他們在現場會做些什麼事,他們的心情是怎樣。我就聽到了很多很多的故事,他們同意我錄音,我回到家自己做田野調查功課的時候,聽著聽著覺得,畢竟我們都是人,他們也是有真情流露的時候。對於婦幼的案件、性侵的案件甚至殺人,這些可能慘不忍睹的案件,就算你是一個外在形象非常強烈的執法人員,正義、有力量、有power,可是在承辦案件的時候你還是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,從人的心情去出發,只不過承辦時你拿出的是專業,心情上必須要壓抑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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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案件偵查並進的角色歷程

曉其從第一集到第十集的整個生命歷程,也是我們跟兩個導演不斷在討論的。劇本上他有很多必要性、功能性的任務,必須帶著觀眾去看到整個事件的面貌,但是曉其也必須要有自己的狀態線,那我們就在劇本上設定了很多,除了吃泡麵的習慣以外,還有他的個性,再加上外在來的壓力沒有辦法承受的時候,你是不是開始會頭痛、開始會失眠?

一開始我是有遮黑眼圈的,到後半段大概到第四、五集,不斷的壓力扛不住、再加上本身累積疲憊的時候,我到後面都完全都沒有化妝,反而每天去拍戲很輕鬆。我自己是滿喜歡後面幾集,從第五集之後,整個曉其的狀態,就好像一直都沒睡飽,但他又逼著自己到現場去做很多的決定、偵辦案件。

在每個階段,他有自己本身的壓力、長官的壓力,還有被害者家屬的壓力。在戲裡面,林尚勇(勇哥)的女兒被綁架了,在那個綁架案混沌未知的一個階段,曉其壓力是最大的。這個劇本非常複雜,每一個被害者對郭曉其來講,打擊的程度很不同,雖然只有短短的十集,可是我很少拍一部戲是需要每一次都往前翻至少十場,要不斷地確認每一場戲,不只要確認連戲的問題,而是情緒上的連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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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的堅強,真能抵抗媒體的全天候轟炸?

影集設定在九○年代,那個時候我們注意的可能是電視節目,政論新聞的開始、新聞媒體的亂象、很多的媒體開臺,你就會看到你家的電視裡面,除了以前的三臺,慢慢的到四臺、五臺、六臺……,而且加上可能很多是專屬新聞臺。

那個時候我大概是有印象的,你就會看到爺爺啊、或是隔壁鄰居啊,不管電視臺的主持人到底說了些什麼、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,他總是可以從主持人的嘴巴裡,得到他們想要的某種對於新聞的渴望。那種渴望未必是真實的,可是重點是,他們想要聽到他說話的聲音,甚至是從他的聲音告訴他們現實在哪裡。只是,如果你只盯著某個電視臺、某個節目,不斷地去看,你的眼睛、耳朵、認知逐漸就會順著他所說的東西,去到他想要帶你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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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是《模仿犯》裡面,電視臺的那條線當中很關鍵的一部分。主持人、電視臺的人想要塑造出給我們的真實,那是真的嗎?那些東西難道只是為了告訴你一個社會新聞嗎?未必。這也是《模仿犯》裡面凶手利用媒體在製造亂源最重要的一部分,當有一個力量開始能夠操縱媒體、甚至操縱大家的眼球的時候,我覺得有時候我們的心、甚至我們的認知,並不是完全這麼的堅強,可以抵抗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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類型劇這幾年我們都看過了很多,我們要如何去拍出不一樣的類型劇,我想這是製作人瀚賢他在想的事情,不管是編劇的格局,甚至是每個角色的塑造。拍攝每天都非常辛苦、每天都非常的燒腦,可是我相信成果是好的,我們每次都有拍到好的畫面,也討論出很好的臺詞。

對戲也會讓我感受到其他的角色,比如說淳耀、佳嬿給我的feedback都非常強烈,每個角色都有。我拍到最後快要殺青前,開始會去回想,我是不是還有什麼戲沒有拍,或是看到其他角色陸續殺青,例如我看到安順哥殺青,我會回想我跟他做了什麼事情,我跟他有什麼對戲,然後就會覺得「喔,我跟他的對戲好像都很棒,都很不錯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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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條線拉出來看,你就會覺得每場戲都有它存在的必要,而且很有趣。我跟庹哥、跟佳嬿、跟淳耀也是一樣,甚至是比如其他的一些反派角色,像胡建和、沈嘉文,快殺青前慢慢整理,都會發現那些線條展得非常的開,從曉其的身上慢慢發展出去,很像一個蜘蛛網,我覺得那個蜘蛛網展開得很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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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自《模仿犯》影集創作全紀錄─完整十集劇本&幕後花絮寫真導覽(特別收錄原著作者宮部美幸專訪對談),2023年3月出版,作者:瀚草文創、英雄旅程,出版:臉譜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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