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關於藝術這件事】
動物的本能是模仿。
牠們透過模仿習得生存技能,滿足存活的基本需求。
但動物也有開拓新技能的潛力,那需要大腦與感官的全面進化,才能進入下一個未知的階段——這就是一種演化,也是人類與動物不同的地方。
愛,也是如此。
它既是一種可以透過模仿習得的生活技能,亦是一種需要透過進化才能獲得的高階能力。
至於怎麼樣的愛,才是曠世鉅作呢?
“There’s always something authentic concealed in every forgery.”
「每個贗品都藏有真實的一面,贗品造假得再怎麼擬真,最後還是會透露出摹擬者的自我想法。」
——《寂寞拍賣師》
想想那些名畫之所以受人景仰、讓人為之瘋狂,大家欣賞的,或許就是創作者當下那份真誠的情感流露吧。
那一筆一劃描繪出的,是作者當下最真摯的感受,這何嘗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景色?
大家都喜愛追尋美麗,但獨一無二的美麗價值不菲。
於是,模仿而來的贗品誕生了。
贗品的存在,無非是想滿足心中那虛榮的榮譽感,硬是要讓自己與曠世鉅作沾上一點邊。
這或許也說明了,我們尚未進化完全,還沒演化出所謂的「自我」,只能先透過模仿來滿足生存的需求吧?
但贗品的存在本身,其實自然無害。
畢竟說實在的,沒有仿效的階段,就沒有開拓的階段。
而真正的智慧,其實取決於鑑賞者本身是否具有慧眼,能夠從茫茫贗品中,看出真跡。
在一個安靜的早晨,或許是天時地利人和,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愛片——《寂寞拍賣師》。
我想起第一次觀賞時的震撼。我好喜歡這部片的切入角度:
把人生視作藝術品,把人類視為鑑賞家。
它考驗我們是否有足夠的智慧看出真實的價值,並有足夠的勇氣,放棄那個「幾乎真實」的贗品。
這部片我已經看過好幾遍,每次觀賞完都有不同的體悟。
今天,我突然間有了新的想法:
其實,生活也像我們上市場買蔬菜水果。
同時間有那麼多的選擇,我們或許無法保證一定能從中挑選出最美味的那個。
一切只能等買回家食用時才能揭曉。
有時候難免會發現:啊,葉子爛了;啊,果肉腐壞了。
但沒關係的。
我新的體悟是——
真正的智慧其實存在於,我們能不能勇敢地承認自己買到了壞東西;
並且,是時候該直接把它丟到垃圾桶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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