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陳幸妤會成為媒體寵兒?答案竟藏在2000多年前的屈原身上
AI重點
文章重點整理:
- 重點一:文章以屈原與漁父對話,反思情商、原則與生存術的取捨。
- 重點二:作者自述不擅圓融,認為有些直言與堅持常被誤解為情商低。
- 重點三:陳幸妤之所以受媒體追逐,在於她不夠圓滑、反而充滿新聞性。
跟著學生寫考試閱讀測驗,寫到一篇談「情商」的文章。我順著題目找到來源:《屈原對漁父:歷史上著名的話不投機,兩種價值觀,道盡了人生選擇》。原本只是陪學生寫一篇閱讀測驗,看到後來,我卻一直想到一個人--陳幸妤。
我甚至突然有一個很奇怪的疑問:如果媒體喜歡的是八面玲瓏、說話滴水不漏的人,那麼當年那麼多政治人物、名人家屬,為什麼偏偏陳幸妤會成為媒體追逐的對象?
她到底做對了什麼?或者,更精確地說,她到底「沒有做對」什麼?答案,可能就在屈原身上。
漁父教屈原的,其實是一套很高明的生存術
文章裡有一段話,讓我讀了很有感。「明哲保身順勢而為,在現在的社會裡,有的時候會被認為是情商高的表現,在複雜的社會環境裡八面玲瓏遊刃有餘,被認為是一種本領。但有的人就是學不來。」
我看到「有的人就是學不來」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因為我就是那種人。從小到大,我都不太會「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」。
看到問題,我會想說;覺得某件事對整個團體比較好,我會提出來。可是職場裡有些事情,表面上是一個問題,底下可能還牽涉到人情、立場、權責,甚至一些大家都知道、卻沒有人明講的界線。偏偏我常常是在說出口之後,才發現自己踩到了。初衷明明是好的,最後卻容易被歸類成「有問題的人」。久了,我真的學會了少說話。
如果我是屈原,我可能也會被漁父說服
《漁父》裡的漁父,其實很懂人生。他看到屈原被放逐,問他為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。屈原說:「舉世皆濁我獨清,眾人皆醉我獨醒,是以見放。」漁父聽完,沒有陪他一起罵這個世界。他反而告訴屈原:「聖人不凝滯於物,而能與世推移。」
白話說,就是世道濁了,你何必非要一個人清白到底?大家都醉了,你又何必一定要保持清醒?這個建議放到今天,恐怕很多人都會點頭。「做人不要太直接。」「有些事情看破不要說破。」「職場上要懂得圓融。」「情商高一點,以後比較好走。」
這些話,我們從小聽到大,而且它們通常真的有用。問題就在這裡,如果一個人很會順勢而為,懂得什麼該說、什麼不該說,懂得什麼時候退一步,懂得如何讓所有人都舒服,那麼他確實比較容易在社會裡生存。可是屈原沒有。
年輕時,我也覺得屈原很傻
我以前讀《漁父》,真的曾經覺得屈原很傻,漁父說得多有道理。既然楚國的政治環境已經如此,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累?順勢而為、明哲保身,至少可以好好活著。
那時候的我,還年輕。後來工作多年,遇到一些事情,也看過一些人,我才慢慢明白,人生有些東西,一旦讓出去,就很難再拿回來。文章裡有一段話,我特別有感:
「多年前我讀到屈原和漁父的對話時,一度認為屈原很傻,漁父說得很對啊,順勢而為,明哲保身,這才是智者啊。但等到歲數漸長,才發現有些堅守的底線和原則,是不可以,也不能逾越的。屈原的可貴,正在於他的『傻』,他不肯同流合污的執著和堅守。」
看到這裡,我突然想到,原來「情商高」和「有原則」,有時候真的會站在不同的位置。
有一種「情商不高」,是因為不願意媚俗
文章接著把情商分成兩種。「有的人是屬於不會說話,一開口就給別人造成傷害;但有的人,是不願媚俗因而不肯變通,有時,就給人一種情商不高的印象。第一種人,著實應該提高下情商,可第二種人,卻沒必要將自己變得過於高情商。」
這個區分,讓我想到自己。第一種人,確實需要學習。如果一個人不顧別人感受,說話刻薄,動不動就傷人,還把「我只是直率」當成免死金牌,那不是有原則,那是沒有分寸。可是另一種人呢?
他知道自己可以講得更漂亮,卻不願意把黑說成白;知道順著大家比較安全,卻還是想把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說出來。這種人,確實比較容易得罪人。但他真的情商低嗎?
這時候,我終於想起陳幸妤
所以我才突然想到陳幸妤。為什麼是她?因為如果「媒體寵兒」的標準,是一個人很懂得經營形象、知道如何在鏡頭前說出最安全的答案,那麼陳幸妤顯然不是最典型的那一型。她在媒體鏡頭前留下的許多畫面,之所以會引發討論,恰恰與她的直接、情緒和不願意配合媒體期待有關。
她不是每一次都把話說得漂亮,也不是每一次都讓自己看起來討喜,可是媒體偏偏一直追著她。因為一個什麼都算好的人,記者很難從他身上抓到意外。每一句都經過修飾,每一個表情都控制得宜,每一個回答都滴水不漏,新聞很快就沒了。
陳幸妤不一樣,她會讓人猜不到下一句,她的反應不像經過公關團隊排演過的標準答案,於是,她身上就有了新聞。
媒體要的,可能正是「沒有那麼會演」的人
這件事情很有意思。我們嘴巴上常常說,喜歡有禮貌的人、喜歡情商高的人、喜歡懂得進退的人。可是當我們打開新聞,真正會讓人記住的,往往又是那些不那麼符合標準答案的人。因為太圓滑的人,沒有破綻。太完美的人,很難留下故事。
一個人如果每一次都知道該說什麼,媒體拿不到意外;一個人如果每一次都能把情緒藏好,觀眾也很難看見一個真實的人。所以陳幸妤的「不圓」,反而成了她最容易被記住的地方。這或許就是我讀完屈原之後,突然想到她的原因,屈原也是一個不太懂得「配合」的人。漁父已經把生存之道講得很清楚,他還是不肯。
如果每個人都高情商,歷史可能真的會很無聊
《漁父》最後,屈原沒有接受漁父的建議。他說:「寧赴湘流,葬於江魚之腹中。安能以皓皓之白,而蒙世俗之塵埃乎?」
最後,漁父鼓枻而去,兩個人沒有誰把誰說服。一個選擇順勢而為,一個選擇守住自己。兩千多年後,我們還在讀這段對話。
我常常想,如果當時屈原真的聽了漁父的話呢?他學會察言觀色,學會說漂亮話,學會在楚國的政治環境裡進退有據,最後平安活下來。那麼今天的我們,可能只會知道一個善於保全自己的政治人物。我們不會有《離騷》,不會有端午,也不會有一個「屈原」讓後世的人一次又一次討論:一個人究竟該怎麼面對自己不認同的世界?
所以文章裡那一句,我很喜歡:
若每個人都順勢而為,明哲保身,個個都情商高得不可捉摸,那這歷史,該是多麼無趣。
我現在開始重新理解自己的「不會說話」
以前我常常覺得,自己是不是應該再圓融一點?是不是不要每件事情都說?是不是看到問題,就先放在心裡?是不是把話修飾得漂亮一點,大家就比較容易接受?這些年,我確實學會了。畢竟人總會長大,也總會知道哪些話值得說,哪些話需要換一種方式說。可是我也越來越明白,圓融可以學,原則卻不能全部拿去交換。
身為一個教國文多年的老師,我現在最在意的,反而是孩子長大之後,能不能分辨:什麼事情可以妥協,什麼事情不能。因為我們不可能永遠替孩子決定。總有一天,他會遇到自己的「漁父」。有人告訴他:「大家都這樣,你何必那麼認真?」有人告訴他:「不要太直接,對自己比較好。」也有人告訴他:「情商高一點,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。」
到那個時候,他真正需要回答的,可能不是「我要怎麼討所有人喜歡?」而是:「這件事情,我願意退到哪裡?」
有些人之所以被記住,是因為他沒有把自己修剪得太圓
所以現在再看陳幸妤,我突然有一點理解了。她之所以成為媒體寵兒,也許不是因為她特別懂得討媒體喜歡。恰恰可能是因為,她沒有把自己修剪成一個媒體最容易處理的樣子。她會讓人看到情緒,會讓人看到不耐,會讓人看到一個人在巨大壓力下,沒有辦法永遠維持完美表情的那一面。
這些東西,當然可能帶來爭議。可是也正因如此,她成了一個「有故事的人」。屈原也是如此。他沒有選擇最容易的答案。
我也還在學。學著說話更有分寸,卻不希望自己有一天連真話都不敢說;學著保護自己,卻也不想把所有原則都換成一張「好相處」的名片。如果這樣算情商不夠高,那麼也許,有些地方真的不用那麼高。至少,我希望自己到了很老的時候,還知道哪些事情,是自己不能拿來交換的。
精華 F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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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作者讀到談情商的閱讀材料後,聯想到屈原面對漁父時,究竟該順勢而為或堅守原則。文章藉此討論,所謂高情商不一定等於正確,也可能只是更懂得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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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認為,會刻薄傷人、把直率當藉口的人,確實需要學習分寸;但另一種是不願媚俗、堅持原則的人,不該因不夠圓融就被視為情商低,因為他們只是拒絕把黑說成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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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認為,陳幸妤並非最會經營形象的人,她的直接、情緒與不配合期待的反應,讓她充滿不可預測性。正因為不夠圓滑、沒有標準答案,她反而成了媒體最容易追逐的新聞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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