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給錢我媽會不會去死?律師最痛醒悟:最狠的剝削不是黑道,而是一句:「我是你媽。」
我當律師第十年,才明白一件事。最狠的剝削,從來不是黑道。而是一句:「我是你媽。」
那天她坐在我面前,她開口第一句不是問法律,而是問我:「律師,如果我不再給錢,我媽會不會去死?」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因為我太熟悉這個問題了。
她說,父親早逝後,母親一夜之間成了「受害者專家」。逢人就哭,哭自己命苦,哭自己養大兩個孩子。但眼淚,永遠只為兒子流。
弟弟國中開始賭博。一開始是地下簽賭,後來是線上博弈。
欠錢了,母親第一時間不是罵他,而是打電話給女兒。「妳弟要被砍手了,妳還睡得著?」「妳現在嫁得不錯,幫一下會怎樣?」「這是最後一次要妳幫。」她笑著跟我說:「律師,我數過,『最後一次』大概有三十幾次。」
她結婚那年,母親要走她的金飾,說幫她保管。生孩子坐月子,母親說要幫他們請月嫂,結果母親錢收了,月嫂一直沒來。後來連她老公的年終獎金,母親都想盡辦法知道金額。
「她會翻我包包,看我手機。」「有一次,我媽半夜跑來敲門,說弟弟在賭場被抓,要我立刻匯錢。」她匯了。然後才知道,弟弟那晚其實在酒店。
我翻著她帶來的對話紀錄。不是母親哭,就是弟弟罵。弟弟說:「妳不給就是想看我死。」母親說:「我怎麼會生出妳這種冷血的女兒。」
她低著頭,聲音發顫。「律師,我真的好累。」「但我只要一想到,如果我不給,他們會不會真的出事……我就不敢停。」
我把資料放下,看著她。「妳知道嗎?他們之所以不怕出事,是因為妳一直在。」她愣住。我告訴她,法律不會因為「母親」兩個字,就承認無止盡的索取。更不會因為「弟弟會出事」,就要求妳替他賭一輩子。「妳不是他的提款卡。」「也不是妳媽媽的金庫。」
她開始哭,哭得很安靜。那是一種,終於被允許崩潰的哭。「可是律師,我不給,他們就真的不理我了。」
我輕聲說:「那妳要不要想想,他們什麼時候,是真的在乎過妳?」
那天,我幫她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提告。而是教她一句話。「媽,我只能給到這裡。」「再多的,我沒有。」
她離開前,手還是在抖。但眼神,比進來時亮了一點。
離開吸血的家,不是不孝。而是,她終於開始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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