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往事只能回味〉小時候聽不懂,長大後全懂了!金曲特別貢獻獎林煌坤:經典老歌藏著青春、錯過與回不去的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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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煌坤獲第37屆金曲特別貢獻獎,文章以〈往事只能回味〉等經典老歌為引,回顧他以簡單卻動人的歌詞,寫出一代人青春、遺憾與回憶的心情。
有些老歌小時候聽不懂,長大後再聽,才知道它唱的是自己心裡那段回不去的往事—— 林煌坤與〈往事只能回味〉,寫下的是一代人藏在心裡的青春
小時候聽〈往事只能回味〉,只覺得是老歌;長大後才懂,原來它唱的是我們自己。小時候家裡的收音機或電視,常常會傳唱〈往事只能回味〉,那時候只覺得這是大人愛聽的老歌,不懂什麼叫往事,不懂為什麼大人聽到某一句,會安靜得像被回憶拉住。
等自己也走過一些路,錯過一些人,看著父母慢慢變老,孩子慢慢長大,才明白有些旋律不是聽完就過了。它會一直留著,等到某一天再出現,又把你帶回那段日子。
我常覺得,老歌和香氣很像。歌聲從耳朵進來,香氣從呼吸進來,最後浮上來的,常常是那些平常沒說出口的感覺。有些味道第一次聞,只覺得好聞;多年後再聞,才發現它連著某個房間、某個人、某段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〈往事只能回味〉也是這樣,小時候只是覺得旋律好聽,長大後才發現,歌裡唱的好像也是自己的心情。
很多人不一定認得林煌坤,但一定聽過他的詞
第37屆金曲獎把「特別貢獻獎」頒給林煌坤,讓很多人重新看見這位站在華語經典背後的作詞人。林煌坤今年80歲,縱橫華語樂壇超過一甲子。他的名字也許不是每個人都能立刻想起,可是只要提到〈往事只能回味〉、〈路邊的野花不要採〉、〈美酒加咖啡〉、〈祝你幸福〉,很多人就會突然想起,那些歌曾經陪伴過自己的日子。
80歲的林煌坤拿到第37屆金曲獎特別貢獻獎時,很多人才發現,原來我們從小聽到大的那些老歌,背後都有他的名字。我們常常記得唱歌的人,卻不一定記得寫詞的人。他寫的那些詞,早就陪我們很久了。可能是在家裡電視播放時聽見,可能是在長輩聚會唱卡拉OK時聽見,也可能是在某個晚上,忽然想起以前的人和事時,又在心裡響起來。
聽到林煌坤得獎時,我心裡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。原來那些我們從小聽到大的老歌,早就陪我們很久了。我們不一定記得寫詞的人是誰,卻記得那些歌曾經出現在生活裡。可能是家裡電視傳來的聲音,可能是長輩隨口哼起的旋律,也可能是在某個夜裡,心裡又浮出一些很久以前的畫面。
《往事只能回味》厲害的地方,它寫得很簡單,卻深深走進人心。
〈往事只能回味〉由林煌坤作詞、劉家昌作曲,尤雅在1970年代唱紅,傳唱半個多世紀。〈往事只能回味〉之所以會被記得這麼久,我想是因為它很簡單,也很貼近人。它沒有把歌詞寫得很深,卻把很多人心裡曾經有過的青春、想念和遺憾,輕輕唱了出來。
它寫青梅竹馬,寫年少純真,寫那些當時以為很平常,後來才知道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小時候聽,也許只覺得這是大人在唱以前的故事;等自己年紀大一點,才發現它唱的是每個人心裡都藏過的那個人,那個已經不能重來的自己。
很多時候,歌讓人有感,是因為它剛好唱到我們心裡一直放著的事。老歌很奇妙。小時候聽,只覺得旋律好聽、熟悉;長大後再聽,心裡卻會慢慢浮出一些畫面。
可能是家裡電視傳來的聲音,可能是長輩隨口哼起的旋律,也可能是某個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人。有些回憶平常被我們放在心裡,沒有特別去想。可是歌一出現,那些人和事就又被帶回來了。聽著聽著,心裡有時會有一點酸,也會突然明白,原來自己一直都記得。
鄧麗君唱得俏皮,林煌坤寫得剛剛好
鄧麗君唱過的〈路邊的野花不要採〉,也是林煌坤的詞。這首歌很妙,明明是在提醒人不要亂採野花,寫出來卻輕快、幽默,還帶一點俏皮。
它沒有板著臉教訓人,反而像有人笑笑地提醒你,喜歡,放在心裡就好,不一定要帶走。這種分寸很難。講太重,就像說教;講太輕,又沒有力量。林煌坤的詞剛好放在中間,讓鄧麗君的甜美多了一點生活裡的靈動。聽起來輕輕鬆鬆,卻會讓人心裡有一點提醒。
這也讓我想到療癒這件事。有些提醒,不用說得很嚴肅,聽得懂就夠了。就像一首歌,也像一點香氣,輕輕出現,卻會在心裡留下感覺。不需要太用力,卻會在某個時候陪到我們。對我來說,好的照顧不一定要很複雜。能在生活裡用得上,能在心情亂的時候陪自己慢慢安定下來,就已經很有力量。
〈美酒加咖啡〉與〈祝你幸福〉,寫的是人最難開口的地方
〈美酒加咖啡〉也出自林煌坤的筆下。這首歌表面上寫的是美酒和咖啡,聽進去卻是感情裡的嘴硬。人前說沒事,回家杯子一拿,歌一播,剛才演出來的瀟灑全破功。很多人失戀後最會裝沒事,嘴巴說看開了,身體卻比誰都誠實。
鳳飛飛唱過的〈祝你幸福〉,同樣是林煌坤的作品。這首歌寫的是一種很難的情緒,當你已經不能再把一個人留在身邊,還要把一句祝福送出去。那不是每個人都說得出口的話,真正放在心上的人,告別時最不容易。
在芳療陪伴裡,我也常看見這樣的狀態。有些人說起以前,好像很平靜,你會發現呼吸變了,眼眶也開始紅了。這時候,送上一點讓人安心的香氣,再搭配做幾次慢慢的深呼吸,常常就會讓人慢慢的穩下來。不是要把回憶推開,是讓自己在想起的時候,也能感覺到,我現在是安全的,我還在這裡,我很好!
一首歌能被記住,靠的是走進人的生活裡
在台灣流行音樂蓬勃發展的年代,一首歌要被留下來,是很不容易,過去沒有像現在有這麼多社群工具幫忙。
那個年代,一首歌要被大家記住,真的不容易。有些歌今天聽到,可能明天就忘了,有些歌聽完會哼,過幾天還記得,在多年後的聚會裡還有人會點來唱。一首歌能一直被傳唱,一定是旋律好記,歌詞貼近人心,他也一定曾經陪過很多人的某一段日子。這也是為什麼那些老歌會留下來。它們不只在當年紅過,過了很多年,還有人會唱。
有人在家裡哼,有人在車上播,有人在長輩聚會時拿起麥克風,唱到某一句時,長輩可能會突然停一下。那時候你會感覺到,他想起的不只是歌,還有自己曾經走過的日子。
有些歌會被記得很久,是因為它真的陪過很多人。它陪過我們的青春,也陪過某些想起往事的晚上。很多年後再聽到,心裡還是會有感覺。就像有些香氣一樣,很久沒有聞到,當一聞到,那段日子,那個氛圍就又回來了。
我們聽見老歌時,常常也聽見了自己
第37屆金曲獎把特別貢獻獎頒給林煌坤,令人感動的,不只在於他被更多人看見。更讓人有感的是,很多人再次聽到〈往事只能回味〉時,才發現原來這首歌已經陪我們很久了。
小時候聽,只覺得那是大人愛唱的歌;長大後再聽,才明白歌裡那些回不去的心情,我們也慢慢懂了。身為芳療老師和身心靈工作者,我很能理解這些老歌為什麼會讓人有感。它們和香氣一樣,都是很細的入口。
一首歌從耳朵進來,一點香氣從呼吸進來,最後碰到的,都是那個很久沒有被自己好好照顧的地方。人不可能永遠只靠理性整理自己,有時候心裡怎麼了,身體會比我們更早感覺到。
對開始懷念青春的人來說,老歌不只是老歌。它可能是一台舊電視裡傳出的聲音,是收音機裡忽遠忽近的旋律,是父母年輕時愛唱的歌,也是某個很久沒見的人,突然在旋律裡被想起來。人到某個年紀,會慢慢懂得一件事,有些回憶不是忘記了,只是平常沒有一直去想。直到某一首歌響起,或聞到某個熟悉的味道,才又慢慢想起來。
一首老歌,會讓人想起以前。一點香氣,會讓人回到現在。當我們可以想起過去,也能照顧現在的自己,那些回憶就不只剩下心酸,也會多一點溫柔。
聽著老歌,想起的往往不是旋律,而是那個曾經走過一段路的自己。一首歌帶我們想起以前,一點香氣陪我們回到現在,能好好安放回憶,也是一種照顧自己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