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版「艾莎門」捲土重來?「水果幹片」爆紅引恐慌 連大人都難逃注意力陷阱
最近社群平台上開始出現一類被網友戲稱為「水果幹片」的AI生成短影音,畫面通常色彩飽和、節奏快速,乍看像卡通動畫或無害娛樂內容,實際卻常混雜不合邏輯的獵奇情節、怪異變形畫面,甚至帶有成人暗示元素,讓不少網友看完直呼不舒服,卻又莫名一支接一支滑下去。
這股現象也讓許多人聯想到曾讓全球家長高度警戒的「艾莎門(Elsagate)」事件,擔心AI時代是否正出現另一種更難控管的內容污染。這類影片最大的特徵,是能透過生成式AI快速、大量生產,幾乎不需要高製作成本,就能源源不絕丟出吸睛內容。當這些影片搭上短影音平台的推薦演算法後,更容易被大量推播,形成新的注意力黑洞。
什麼是艾莎門?曾讓全球家長集體恐慌的網路內容危機
所謂「艾莎門(Elsagate)」,是2016年至2017年間爆發的網路兒童內容爭議。這個詞結合《冰雪奇緣》角色艾莎(Elsa)與醜聞事件常見字尾「gate」,用來形容大量偽裝成兒童友善內容、實際卻充滿不當元素的影片。
當時在YouTube與YouTube Kids平台上,出現大量盜用熱門卡通角色的影片,包括《冰雪奇緣》艾莎、安娜、蜘蛛人、粉紅豬小妹等熟悉IP,表面標榜「學習顏色」、「兒童教育」、「童謠內容」,實際內容卻充斥暴力、恐怖、性暗示、身體獵奇、醫療驚悚甚至帶有戀物癖暗示的情節。
這些影片往往製作粗糙、劇情荒誕,角色會突然懷孕、受傷、流血、被追逐、接受誇張治療,甚至出現令人不安的身體變形場景。由於標題、縮圖與關鍵字高度偽裝,成功繞過平台安全過濾機制,甚至直接進入兒童推薦內容。
2017年,《紐約時報》、BBC、《The Verge》等國際媒體相繼報導後,事件全面引爆。YouTube後續也大規模刪除相關影片與頻道,並調整兒童內容審查政策。
AI水果幹片為何讓人想到艾莎門?
雖然近期被討論的「水果幹片」與當年的艾莎門(Elsagate)並非完全相同的內容型態,但兩者背後的運作邏輯,確實有不少令人警惕的相似之處。
首先,兩者都高度依賴強烈的視覺刺激來搶奪注意力。高飽和色彩、快速切換的畫面節奏、誇張角色表情,加上大量不斷變換的視覺元素,會讓人幾乎沒有思考空間,大腦只能被動接收下一個畫面。
其次,是劇情結構極度混亂、缺乏正常敘事邏輯。角色可能突然變形、瞬間切換場景,甚至做出完全無法理解的行為,整體內容像夢境般破碎又荒誕,卻反而更容易勾起觀看者「接下來到底還會發生什麼」的好奇。
另一個共同點,是內容邊界刻意模糊。表面上看似無害、娛樂化,甚至帶點童趣風格,但實際內容卻可能混入成人暗示、獵奇元素或令人不適的情節,讓觀看者在困惑與不安中持續停留。
不過,真正讓人擔心的是兩者所處的時代差異。艾莎門時期,這類內容仍仰賴真人演出、低成本動畫或人工剪輯,製作速度與規模有限;如今生成式AI大幅降低創作門檻,幾乎能在短時間內大量複製相似內容,讓這類「注意力陷阱」的擴散速度與覆蓋範圍,比過去更難控制。
為什麼這類影片讓人明知荒謬還停不下來?
這類內容真正令人擔憂的,不是製作有多精緻,而是它非常擅長精準抓住人類注意力。
人的大腦本來就容易被異常、新奇、難以預測的事物吸引。當畫面越獵奇、情節越荒誕、節奏越快速,大腦就越容易被「下一秒還會發生什麼」的期待感牽著走,不知不覺持續停留。
這其實正是短影音平台最核心的吸引機制之一。內容未必要有資訊價值,也不一定真的好看,只要能不斷提供即時刺激與新鮮感,就足以讓人一支接一支滑下去。
長期下來,大腦可能逐漸習慣這種高頻率、碎片化的刺激模式,對需要耐心閱讀、深度思考或長時間專注的內容,反而更容易失去耐性。真正讓人停不下來的,未必是內容本身,而是這套不斷搶奪你注意力的設計機制。
大人也可能中招?!
針對這波AI生成獵奇短影音,目前雖然還沒有專門針對「水果幹片」現象的大型研究,但從過去艾莎門事件引發的討論來看,相關風險並非空穴來風。
當年就有專家提醒,當兒童看到自己熟悉、信任的角色出現暴力、恐怖或不當行為時,容易產生認知混亂與心理不安。由於孩子對現實與虛構的界線仍在建立中,也較缺乏判斷能力,若長期接觸這類內容,不只可能感到恐懼,也可能在無意間模仿錯誤行為或吸收扭曲訊息。
而到了AI時代,真正令人擔心的是這類內容的擴散效率變得更驚人。生成式AI能快速、大量產出相似內容,一旦混進日常推薦演算法,兒少接觸的機率恐怕比過去更高。
不過,這不只是孩子的問題,成年人同樣可能受到影響。
不少人會覺得自己只是滑手機放鬆一下,不至於被影響,但高刺激、碎片化內容其實同樣會改變注意力習慣。當大腦越來越習慣快速獲得即時刺激與回饋,對需要耐心閱讀、專心工作,甚至長時間思考的內容,可能也會逐漸失去停留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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