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死立法?台灣92%的人說贊成,但王曉民在病榻上躺了47年才死去—— 支持跟準備完全是兩回事,你連一張DNR都沒有簽,憑什麼說支持善終
▋先說一個讓你不舒服的數字
台灣有92%的人說支持安樂死合法化。好。那同一批人,有多少在健保卡上完成DNR意願註記?答案是1.4%。你說支持。但你連一個讓自己不被強制急救的小動作,都沒做。這不是在罵你。這是在說一個很普遍的台灣現象:我們把善終掛在嘴邊,但根本還沒為死亡做任何準備。
▋王曉民躺了47年
1963年,北一女學生王曉民因為一場車禍,變成了植物人。她的母親在1982年走進立法院請願,希望台灣能制定安樂死法。立委們吵了很久,沒有結論。王曉民繼續躺著。她的父母後來都因為疾病,先她一步走了。她一個人躺著。繼續躺。直到2010年,47年後,她才終於離開。從頭到尾,沒有清醒過一天。
你說台灣的安樂死議題已經討論了40年。對。40年了。而王曉民的故事,發生在40年前。我們到現在還在討論。
▋立委說她不想拖累孩子,但這句話你聽過幾次了
林淑芬在安樂死法草案座談會上說:「我不願等到某天中風,要孩子為我受苦。」你是不是也聽你的父母說過類似的話?「我不想麻煩你們。」「到時候給我插管就好,不要浪費錢。」「我如果變成植物人,你們就讓我走。」然後呢?然後你們有沒有去醫院做預立醫療決定的諮商?有沒有把意願寫下來、簽上名、送進系統?有沒有把這件事跟家人坐下來,好好講清楚?大多數人沒有。那句話就懸在那裡,沒有人伸手接住。沒有人把它放到桌上,攤開來,認真問一句:「你真正怕的是什麼?你希望我們怎麼做?」
說說而已。說一說,讓自己安心。說一說,讓孩子也安心。但那一張紙、那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動作,始終沒有人去做。等到你真的躺在加護病房,全家人圍著你的床,吵成一團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折磨。折磨你,折磨他們,折磨每一個愛你的人。
▋傅達仁花了300萬才買到一個選擇
傅達仁,台灣最知名的主播之一。胰臟癌末期。他飛到瑞士,花了300萬,在「尊嚴」機構完成安樂死。他說:「台灣如果有這個法,我就不會花300萬入會費,還要客死他鄉。」這不是一個有錢人的炫耀。這是一個病人最後的控訴。
300萬。要意識清醒。要有家人陪。要提前申請,等上幾個月的審核。要在人生最後幾週,還撐得住十幾個小時的飛機。這是「有選擇的善終」的門檻。普通的台灣人,根本跨不過去。沒有300萬,沒有家人支持,沒有在失能前就做好決定——那就只能繼續躺著。像王曉民一樣。繼續躺著。
▋反對者說:安樂死會造成滑坡效應
陽明交大公衛研究所所長楊秀儀的立場很清楚:把人口老化跟安樂死立法掛在一起,是危險的連結。她說得有道理。日本就是這樣——照護資源不夠,老人覺得自己是家人的負擔。在這種社會氣氛下,有多少「自願」是真正的自願?這個擔憂,是真的該擔憂。
但反過來看。醫師姜冠宇翻了400多篇學術文獻後告訴你:就算打了嗎啡,仍有2到4成的癌症末期病人,每天承受5分以上的中重度疼痛。在那種程度的痛苦裡,叫一個人「保持希望」——這句話誰說得出口?
安寧療護之母趙可式,長年反對安樂死。但她現在不再反對了。不是因為立場軟化,是因為她看見了台灣安寧療護照護不到位的現實。制度兜不住的那些人,我們有什麼資格對他們說:「你要更努力。」
▋你支持的是別人的選擇,不是你自己的準備
好。我不是要說安樂死一定要立法,也不是一定不能立法。我要說一件更現實的事:你支持安樂死,代表你懂尊嚴善終的價值。但「支持這個概念」跟「為自己準備好」,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。立法需要時間。台灣從1982年王曉民的母親去請願,到2025年陳冠廷提出草案——43年了,法還沒過。下一個43年,沒人知道。
但你今天、現在、這個月,可以做的事情,很具體。
預立醫療決定書的諮商預約,今天就可以拿起電話打。你對治療方式的意願,今天就可以跟家人說清楚。你不想成為家人負擔的心情,不要只是掛在嘴邊——讓它落地,變成一個行動。同時,把長照費用的來源、保險的保額、緊急預備金的金額,一項一項對清楚。這些準備做得越紮實,你留給家人的不只是錢,更是一份「不需要為我猜測」的安心。
林淑芬說她跟朋友約好,最好活到75歲。這不是輕生。這是她在還能做決定的時候,親手為自己的人生畫下一條線。
你呢?你的線,在哪裡?
我是JT, 你的引導式財務規劃顧問,
我不是安寧專家, 但有些想法,想跟你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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