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囍》我們成為各自獨立的共同體
我們帶著各自的過往相遇,而婚姻讓我們成為各自獨立的共同體。
常聽到人家說「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,而是兩家人的事」,雖然我並不認同這句話背後的傳統包袱,但在看完《雙囍》後,想針對這句話做更多的解讀。
《雙囍》的故事從男方想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,辦兩場婚禮這麼奇葩的動機開始,再一邊回溯童年的遭遇,一邊看著自己現在所面臨的窘境,這一切都要從男方焦慮型人格的養成開始講起。
焦慮型人格的成因主要源於早期教養中的不一致回應,照顧者有時能溫柔地回應孩子的需求,提供溫暖與支持;但在其他時刻,卻可能因自身的情緒波動、工作壓力而忽視甚至責備孩子。這種隨機的愛,讓孩子陷入一種無法預測的焦慮中,所以大腦發展出一種高度警覺的狀態。
在認知發展還不成熟的階段,孩子往往將照顧者的不穩定行為歸因於自己。內心產生「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?」或「父母是不是不愛我?」的聲音。這種對於關係的害怕與擔心,會內化成為長大後關係中的基調,容易將他人的冷淡視為否定,並習慣以「過度付出」或「委曲求全」來贏得安全感。這正是《雙囍》男主角辦兩場婚禮的真相:他還困在那個想盡辦法討好雙親的思維框架裡。
再回到「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,而是兩家人的事」 這句話上。
對我而言,當決定愛一個人,等同於接納他的全部,包括他的過去和家庭教育所產生的人格。因為正是那些過去的軌跡,才造就了眼前這個你愛的人。每個人或多或少,都是原生家庭的濃縮版本,從這個角度來看,婚姻的確與兩家人脫不了關係。
《雙囍》中的女方根本是天使般的存在,豁達開朗、隨機應變、live in the moment的人生態度,和男方剛好成為強烈的對比。他扮演著引導者的角色,體貼地接住男方的情緒,並不斷提供情緒價值,鼓勵他往正向的方向思考,讓人看完電影後好想敲碗女方視角的版本。
然而想體貼對方這件事,卻也反映了任何關係中常見的盲點:「因為怕你操心,所以我選擇自己承擔。」這種善意的隱瞞,往往是讓「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面對嗎?」這句爭執一再發生的主因。在婚姻裡我們既是各自獨立的個體,也是兩家子的共同體,那在這樣的矛盾中該如何自處和共處,是走上婚姻這條路要修煉的課題。
《雙囍》除了緊扣婚姻主題,也把台灣那些令人頭痛的婚禮傳統拍得活像是一場戰爭,極有張力。戰前會議、戰術指導、戰時應變⋯⋯電影將氣氛營造得極佳,沒辦過婚禮的我都看的如坐針氈,我想有經歷過的人應該是直接PTSD發作吧。
然而電影的最後講的並不是這場戰爭的輸贏,而是戰後如何療傷。透過童年與成年兩個時間軸的虛實交錯,我們看見原生家庭如何塑造一個人,以及我們該如何讓原生家庭的遺毒到自己時畫下句點,並破壞掉自己長年來的行為框架。電影回歸感性訴求來讓我們理解,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,並在戰爭的最後喊出主權宣言:「今天是我們的婚禮,請大家配合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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