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戲劇《拂玉鞍》看鳥籠到底是鳥兒的庇護所,還是催命司
大湯國的王爺,假扮成該國的和親大使,到鄰國送聘禮給即將前往大湯國與之和親的郡主。兩人在生活上成為脾性契合的好友;某次他們有了這樣的對話。
花園裡正飄著一場浪漫的雪花,大湯國的隨行侍從,傳述著他們在雪地裡的遊戲:『冬日裡鳥兒外出找糧食,只要設個陷阱,在地上撒一把穀子,就能捉到牠們了。』很快地,他們捕捉到二隻鳥兒。
郡主見狀,說:「把牠們都放了吧,這種鳥氣性大,失了自由,關在籠子裡,過不了夜的」。
王爺:「怎麼?不喜歡?」
郡主:「牠在你們眼裡,不過是玩物而已,何必因一時興趣,毀人前程呢?」
(郡主暗示這位和親大使,我是被迫前去和親,大湯國就是我未來的鳥籠,我的前程即將被毀。)
王爺:「郡主言重了,現在這寒冬之際,牠們在外面找不到食物,也找不到庇護之所,依舊是要被凍死、餓死的。所以,這籠中,並非不是一個好去處。」
(王爺也在暗自表白,我會好好照顧我的籠中鳥的。)
郡主:「佛心自觀,眾生平等。」牠若餓了,自然有覓食的法子;若冷了,自然有想要的去處,這可不是旁人可以幫忙決定的。也許,您覺得籠子是庇護所,但我覺得那裏是催命司。
(由劇情發展與郡主的言談,看出郡主對和親之行是不甘心的!)
此戲劇中的對話情節,無法以誰對誰錯論之,也無法評判誰輸誰贏,但各自的立場與觀點爭辯,卻總能於日常看到。
就自然法則與自由兩種視角來看
王爺的觀點傾向於善意的干預自然生死結果,他認為
「寒冬」凍死,是鳥兒不可逆的自然威脅,
「缺糧」餓死,是鳥兒必然的命運,
「籠子」庇護,有遮蔽保暖,又有充足食物,當然是鳥兒在寒冬裡較好的合理選項。
郡主的觀點傾向於就算是想活,也要活得有尊嚴,她認為每一種生命,都有其內在的生存節奏與選擇能力。因此,她反對人類以「替你著想」之名,代替其他動物做出改變自然法則裡的生存決定。
籠子「剝奪牠們的選擇權」
籠子「削弱牠們的求生本能」
籠子「中斷牠們善於飛翔的本性」
籠子「就是加速牠們死亡的催命司」
觀賞這樣的戲劇對話,若依人性來推論:
王爺並非惡意或殘暴,他表現的可能就是一種普通的統治者思維;我有資源、有決斷力,因此我來執行我認為對你最好的方案。
郡主也並非特別怯懦,或許被關在鳥籠裡的小鳥,影射自己即將遠嫁到不可預知的國度裡,過一種失去自由的生活。所以她深深覺得:當善意不再詢問對方是否願意,就已經隱藏暴力因子了。當人類捕捉翱翔於大自然界的小鳥,將其囚禁於籠中,並非只是改變牠的生存環境,而是從此改變牠原有的生命軌跡。牠或許不會立刻死去,卻漸漸不再是自己。
自由,並不溫暖。它不能保證你不會受傷,也不能確保你能活過冬天;而籠子,或許溫暖,卻要求你先交出自己。
是您,會如何選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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